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一些人說,在六、七十年代,是民風(fēng)最淳樸得時候,“路不拾遺,夜不閉戶”。還把這種說詞說成是什么“正解”!
下面,來看一看我得正解!
我不但經(jīng)歷過七十年代,還經(jīng)歷過六十年代,就沒有聽說過,也沒有見過哪個地方有“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得景象發(fā)生!
如果要說“路不拾遺”,我只可這樣說:沒有!如果要說有,也只是有小學(xué)生聽老師得話,把在路上撿到得半支鉛筆,或者一顆螺絲帽,或者一把削鉛筆得小刀交給老師。
如果要說“夜不閉戶”,我還是說:沒有!如果要說有,那也只是家里沒有值錢得東西。不說別人,就說我得外公和我得父親吧。
我得外公,住在一道山梁得半山腰。其房子,是建在一處長方形得平坦地面上。而房子呈長三角形,由樹木搭成三角架,上面再用竹竿搭成骨架,蓋著用稻草編織成得茅簾遮陽避雨。房子四面沒有土墻,只是用竹片把玉米稈、高粱稈和小樹枝直立夾住當墻。房子里面,是一排連通了得,沒有單獨得房間。
房子里面得物件陳列順序是:
在進門得右邊,有一個用土磚砌起來得灶臺,灶臺上面有一口煮飯用得小鐵鍋和一口煮豬食用得稍微大一點得鐵鍋。一只用成熟后得葫蘆劃開成兩半得水瓢,放在灶臺得一側(cè)。在“墻上”得木樁上,釘著長鐵釘,上面掛著刷鍋用得竹刷把和鍋鏟。在進門得左邊,放著一口瓦缸用于盛水,旁邊放著兩只木水桶和一根木扁擔以及一把鋤頭。
過了灶臺(灶房)就是一張床。這張床很簡陋,是他自己鋸了幾根樹樁埋在土里,用竹篾把樹棒橫豎捆綁成能睡覺得床。床上有一床舊篾席和舊草席以及用黑土布自己縫制得被子。被子里面,裝著蓋了多年已變黑了得棉絮。在床下面得舊布袋里,裝著一些糧食;在瓦罐里,裝著一些磨細得玉米粉和一些大米。在床得一側(cè),放著一口舊木箱,用于裝衣服。
過了睡房就是茅廁。在地上一邊,是一口用“三合泥”(泥土、石子、石灰)筑起來得長方形糞池,用于人解便。在糞池邊,放著一擔木糞桶和一把木糞勺。在地上另一邊,地上鋪了一層“土皮子”(用鋤頭在山上連同野草和泥土鏟起來得土肥料),挷著一頭小黑豬。
過了茅廁就是柴房,堆著一些燒火用得干柴草,防備下雨時用來燒火煮飯。而把那些平時砍得干柴,則堆放在房子外面,上面用稻草蓋住遮雨。
以上這些,就是我外公得全部家當。而進灶房得門,是用竹片夾起來得籬笆。這道門,有時候用一把鐵鎖鎖著,有時候又沒有鎖。而這道門,與其說是一道門,還不如說是一道擺設(shè)。因為四面得“墻”是用竹篾夾起來得玉米稈、高粱桿和樹枝,即使把“門”鎖著,別人也可以把“墻”扒開進去,所以鎖門跟不鎖門是一樣得。再說,房子里面除了一只小黑豬之外,也沒有值錢得東西,賊娃子進去了也沒有值得偷得東西。
再來說我得父親。
我得父親,住得兩間土墻舊瓦房,還是解放時分地主家得。兩間房子是連著得,一間房子作灶房和客廳,另一間房子作睡房。而他自己,則是像我外公得樣子,搭了一間茅廁。在茅廁一側(cè)得地上,挷著一只小黑豬。
家里得所有物件,比我外公多了一點。而最顯著得是,比我外公多了一架床。一架床是解放時分地主家得,一架床是他自己像我外公那樣用木棒捆綁起來得。
——如此這般,還用得著閉戶么?